“都好。”
霍铮脸色沉下来。
“都好,为何还乱?”
陈虎被问得犯了难,只好朝工匠使眼色。
工匠在长安替不少权贵修过宅院,多少见过些世面。他盯着屋内那堆东西看了一会儿,谨慎开口。
“侯爷,府宅布置讲究相宜。东西再贵,颜色和样式若合不到一处,便难免杂了些。”
“什么叫合不到一处?”
“这屏风画的是富贵牡丹,桌上嵌的是山水螺钿,椅背雕着松鹤,地毯又是西域花样。”
工匠每说一样,霍铮便看过去一眼。
全屋没有两件东西是一个路数。
“你卖的时候怎么不说?”
“侯爷当时只问是不是最贵的。”
工匠说完,赶忙低下头。
陈虎转过身,肩膀动了两下。
霍铮盯住他。
“想笑便笑。”
“不敢。”
“老子看你敢得很。”
陈虎清了清嗓子。
“将军,谢姑娘是长安第一才女,平日喜欢的东西,应当雅致些。您往屋里塞满金玉,她未必住得惯。”
霍铮走到那扇珍珠屏风前。
“什么叫雅致?”
陈虎答不上来。
“约莫是清淡些?”
“说清楚。”
“少摆点贵东西,多摆些书画花木?”
霍铮转头问工匠。
“是这样?”
工匠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