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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她才知道,供了七年的恩人是我

离婚后她才知道,供了七年的恩人是我

静月幽思 著

现代言情连载

金牌作家“静月幽思”的现代言情,《离婚后她才知道,供了七年的恩人是我》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抖音热门,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离婚后她才知道,供了七年的恩人是我结婚三周年那天,我做了她妈教我的糖醋排骨,把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压在盘子底下。她没回来——她在朋友圈发了九张白菊,悼念那个七年前就卷了她家三千万跑路的初恋。他不知道我知道。他不知道那三千万是我给的。他不知道这顿饭,是我最后一次给她做饭。结婚三周年那天,我做了糖醋排骨,把离婚协议压在盘子底下。她没回来。朋友圈九张白菊,摆了整整齐齐一个九宫格。配文只有一行:"七年了。顾...

主角:抖音,热门   更新:2026-09-17 22: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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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的现代言情小说《离婚后她才知道,供了七年的恩人是我》,由网络作家“静月幽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金牌作家“静月幽思”的现代言情,《离婚后她才知道,供了七年的恩人是我》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抖音热门,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离婚后她才知道,供了七年的恩人是我结婚三周年那天,我做了她妈教我的糖醋排骨,把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压在盘子底下。她没回来——她在朋友圈发了九张白菊,悼念那个七年前就卷了她家三千万跑路的初恋。他不知道我知道。他不知道那三千万是我给的。他不知道这顿饭,是我最后一次给她做饭。结婚三周年那天,我做了糖醋排骨,把离婚协议压在盘子底下。她没回来。朋友圈九张白菊,摆了整整齐齐一个九宫格。配文只有一行:"七年了。顾...

《离婚后她才知道,供了七年的恩人是我》精彩片段

离婚后她才知道,供了七年的恩人是我
结婚三周年那天,我做了**教我的糖醋排骨,把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压在盘子底下。她没回来——她在朋友圈发了九张白菊,悼念那个七年前就卷了她家三千万跑路的初恋。他不知道我知道。他不知道那三千万是我给的。他不知道这顿饭,是我最后一次给她做饭。
结婚三周年那天,我做了糖醋排骨,把离婚协议压在盘子底下。
她没回来。
朋友圈九张白菊,摆了整整齐齐一个九宫格。配文只有一行:"七年了。顾承宇,你在那边还好吗。**锦坊又拿了一个国际设计奖,你知道吗。"
发布时间:五分钟前。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不是不生气。是生气没用。
三年前搬进来那天,她站在主卧门口说:"客房在走廊尽头,阿姨每周来打扫一次。"那是新婚夜。我当时想,没关系,日子还长。
第一年她不回家吃饭,我想她忙。第二年她记不住纪念日,我想她累。第三年——也就是今天——我在厨房站了四十分钟,排骨焯水、炒糖色、加醋加酱油、小火焖三十八分钟、大火收汁。每一步都按**教的来。
汁浓,不关火。这是我和**菜谱唯一不一样的地方。
盛出来,和她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然后我坐下来,一个人吃。
吃到第三块的时候我想:沈渡,你图什么呢。
图她总有一天会看见你?
还是图——等她摔下来的时候,你有资格站在底下说一句"我早告诉过你"?
我把筷子放下了。
两个答案都不体面。但第二个更诚实。
离婚协议是昨晚在书房拟的。条款很简单——净身出户,**的一切房产、股权、存款,我一分不要。不是大度。是我拿了,就等于这三年我是在算账。我不想算账。
我只是想走了。
米饭冒着白气,糖醋排骨的酱汁在灯光下反着一层暗红。窗外钱塘江的潮声隐隐约约——今天是农历八月十八,一年中潮水最大的日子。
我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排骨。
味道和**做的一模一样。
她从没吃过。
我是第二天早上走的。
钥匙留在玄关托盘里,物业门禁卡压在钥匙下面。客厅灯开着,桌上的菜收进了冰箱——离婚协议还在盘子底下,一个字没动。
电梯下行的时候,赵衍的电话进来了。
"我在你楼下了。"
"你怎么——"
"你昨天说结婚纪念日,我**一晚上没睡好。"他的声音从话筒和车窗外面同时传来,"快下来,带你去吃早饭。"
我拖着箱子走出大堂。赵衍的黑色特斯拉停在门口,双闪一明一灭。他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见我的箱子,把烟往耳朵上一别。
"就这一个箱子?"
"嗯。"
"三年了,就这点东西?"
"客房不大。"
赵衍盯着我看了五秒,拉开车门:"上车。新丰小吃,我请。"
车子开出小区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楼。三十七层,顶楼,客厅落地窗正对着钱塘江。
赵衍把车开上了之江路。红灯的时候他终于开口:"她签了没?"
"还没。协议我留桌上了。"
"你就不怕她不签?"
"她会签的。"
"凭什么?"
我看着窗外。钱塘江面上雾还没散,一艘货船慢慢往入海口方向挪。
"因为三年来她看我的眼神,从来没有超过三秒。"
赵衍不说话了。绿灯亮了,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我搬进了滨江一栋公寓楼的二十六层,离公司步行十分钟。一室一厅,朝南,比**客房还小六个平方。
赵衍帮我把箱子拎上来,站在客厅中央转了一圈:"渡哥,你这日子过得也太——"
"太什么?"
"太像人了。"他把箱子往墙角一放,"终于不用睡北屋了。"
我在渡界科技的职位是CEO,占股百分之五十一。三年前公司刚起步,估值不到两千万。如今我们的AI工业设计引擎拿下了三个国际专利,用户覆盖十八个**。今年年初一家瑞士奢侈品集团*rossard找上门来,想用我们的引擎做定制化皮具设计。
这件事温如璟不知道。她从没问过我做什么。三年来她对我的认知停留在"浙大计算机毕业的,在做一家小公司"——这是结婚前**告诉她的,她从没更新过这个信息。
"周末去公司吗?"赵衍把钥匙递给我。
"明天就去。"
"明天是周——"
"明天。"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进了公司。前台小姑娘看见我愣了一下:"沈总?你不是休假吗?"
"休完了。"
我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出赵衍改好的路演材料。*rossard把估值报价从四千万美金提到了一点五亿。A轮融资的事,我和赵衍本来打算国庆后启动。现在可以提前了。
上午十点,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林月华。
我看着屏幕上这三个字,等铃声响到**声,接了。
"沈渡,是我。"老**的声音很平静,"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林姨。"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三年来我一直叫她"林姨",不是"妈"。不是我不想叫,是温如璟在新婚第二天跟我说:"我妈就是我妈,你不用勉强。"
"如璟跟我说了,"林月华说,"离婚的事。"
"嗯。"
"你就不打算跟我商量商量?"
"林姨,商量不商量,结果都一样。"
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半:"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就这么——"
"林姨,"我打断她,"那件事,您答应过我的。"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七年前那件事——我把全部身家三千万捐给**老字号保护协会,由协会以"非遗扶持资金"名义分批注入**锦坊——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个是赵衍,一个是协会的秘书长,另一个就是林月华。
当时**锦坊的账户被顾承宇掏空了。供应商堵门、银行贷款到期、工厂停工,林月华差点从办公室窗户跳下去。是协会的人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林总,有一笔非遗扶持资金批下来了,三千万,分批到账。"
"捐赠人要求匿名,不谋求任何权益。"
那是二零一九年秋天。我二十五岁,刚把第一个创业项目卖给**,税后到账三千二百万。留了两百万生活,剩下三千万整,一分不剩打进了协会的账户。
我不认识**任何人。我只知道**有个百年丝绸品牌要倒了,三代人的手艺、三百多个工人的饭碗。我爷爷那辈也是做手艺的——**王星记的制扇师傅——后来厂子倒了,爷爷回家种地,到死没再摸过扇子。他去世前三个月,我在医院陪床,他攥着我的手说:"阿渡,手艺这东西,断了就接不上了。"
所以那三千万,不全是慈善。有一半是我替我爷爷捐的。
三年后,家里长辈撮合我和温如璟相亲。林月华认出我的名字——协会秘书长私下跟她提过捐赠人的姓氏——她把我约到茶馆,问是不是我。
我说是。
她问我为什么。
我说:"我爷爷是制扇的。厂子倒了,他到死没再摸过扇子。"
她又问我愿不愿意娶她女儿。
我说愿意。
——如果我知道后来的事,我还是会说愿意。只是不会说得那么快。
"我不说,"林月华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我这把老骨头,守了七年的秘密。"
"林姨,"我再次打断她,"您现在说出来,那个秘密就成了负担。不要让它变成负担。"
老**又沉默了。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稳了:"好,我不说。但有件事你得帮我。"
"您说。"
"**锦坊最近资金有点紧。电商平台的账期拉得太长,加上今年原材料涨了四成,下个月有三笔银行贷款到期。"她顿了顿,"我们正在筹备股改,打算挂新三板。你能不能帮忙引荐几个投资人?不用你出面,就牵个线。"
我看着窗外。滨江的写字楼群里,阳光正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
"好。"
我挂了电话,拨给赵衍。
"帮我查一下,省投集团和**产投最近有没有在看文化消费赛道。"
"有啊,"赵衍说,"省投上周刚发了消费品升级的投研报告,丝绸、茶叶、瓷器都在名单里。怎么了?"
"帮**牵个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渡哥,你和她都离婚了,你还——"
"不是帮她。"我把电脑屏幕上的路演材料往下翻了一页,"那三千万是我自己的选择,三年前娶她也是。但人***选择活一辈子。"
赵衍没说话。
"牵完线我就飞北京。行业峰会,你知道的。"
"我知道。"赵衍深吸一口气,"渡哥,有句话我憋了三年了。"
"说。"
"你这三年,不是在等她看见你。你是在跟自己较劲。"
我没说话。
"你明明可以把真相告诉她,明明可以让她知道谁才是恩人。你不说,不是因为你高尚——是因为你想看她自己发现,想看她后悔。"
"赵衍。"
"我说错了吗?"
我看着窗外。钱塘江在这一段水面开阔,看不到尽头。
"你没说错。"我说,"但那又怎么样。我等了三年,她没发现。现在我不想等了。"
赵衍挂了。
省投的人三天后就去了**锦坊。据说聊得不错,**的品牌底蕴摆在那里,一百三十年的老字号,只要财务理顺了,投资人有兴趣。
林月华给我发了条微信:省投的人很专业,谢谢。
我没回。
我正坐在萧山机场的候机厅里,登机牌上写着"HGH→PEK,CA1710,14:30"。
赵衍坐在旁边喝咖啡,忽然把杯子一放:"你猜怎么着?"
"说。"
"顾承宇。"
我转头看他。
"有人在清迈看见他了。"赵衍把手机递过来,"我大学同学在泰国开民宿,上个月有个中国人来住了一周,拿护照登记的名字就是顾承宇。他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刚刚才翻到。"
照片上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坐在泳池边,戴着墨镜,身材发福了一些,但五官轮廓没变——确实是顾承宇。
"他还活着,"赵衍把手机收回去,"而且看那架势,过得不错。"
"嗯。"
"嗯?你就一个嗯?七年前那三千万怎么没的你不记得了?"
我记得。当然记得。
二零一九年三月到七月,**锦坊的财务总监顾承宇以"海外渠道拓展"为名,分十七次将公司对公账户上的全部流动资金转到**一家离岸公司。七月底他从**罗湖口岸出境,经**飞曼谷。出境当天他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为了理想,不辞而别。后会有期。"然后注销了所有国内社交账号。
温如璟收到的是另一个版本——顾承宇在泰国考察面料供应商途中遭遇车祸,连人带车坠入湄南河,遗体至今未能打捞。这个说法来自顾承宇的一个"朋友",那人专程从泰国飞到**,带着一份伪造的泰国警方事故报告和一封顾承宇的"绝笔信"。
信上写的是:"如璟,如果我不能回来,请你一定把**锦坊做下去。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请求。"
温如璟信了。
她信了七年。
每一年忌日发白菊、每一年周年祭请僧人到公司做超度、每一年品牌新品发布都要命名一个"承宇系列"——顾承宇三个字成了**锦坊的精神图腾,也成了她三年婚姻里我跨不过去的一道墙。
我每次想开口,都被她的公开悼念堵回去。
不是怕她不信。是怕她信了之后——发现自己这七年拜的是一个笑话。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要走了。
"那件事的证据,还在你那儿吧?"赵衍问。
"在。律师那儿存了一份副本。"
七年前的银行转账记录、协会的捐赠协议、公证书、连顾承宇在清迈的消费流水——他用**那笔钱在清迈古城买了两套别墅、三间商铺、一辆保时捷卡宴。每一笔都有记录。赵衍三年前就托人从泰国房产局调出来了。
"你不打算用?"
"用不着的时候,留着也是留着。"
赵衍看着我,欲言又止。
登机广播响了。我站起来,拉起行李箱。
"走吧。"
北京那趟差出了六天。
*rossard的全球CEO是个六十岁的瑞士老头,叫马克,中文只会说"你好"和"谢谢"。我们聊了三轮,他在第三轮结束时站起来跟我握手,说了一句英文,翻译在旁边翻过来:"他说,你们的引擎让他想起了四十年前瑞士钟表业第一次引入数控机床——一个人加上一台机器,可以抵得过一百个手艺人的精度。他想投。"
A轮融资的框架在那一周基本敲定。*rossard领投六千万美金,省投跟投两千万,**产投一千万。渡界科技的投后估值跳到了一亿五千万美金。
赵衍在**收到消息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
"渡哥,你猜温如璟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价多少?"
"不知道。"
"她什么时候能知道?"
"没必要。"
"你就装吧。"赵衍把电话挂了。
我回到**那天是九月二十九号,国庆前两天。滨江的公寓里落了一层灰,我擦了桌子,开了窗,把从北京带回来的一盒稻香村放在桌上。
手机响了。
林月华。
"沈渡,你回**了?"
"刚到。"
"有个事——"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顾承宇回来了。"
我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
"昨天。他直接找到公司来了,说这七年——"林月华深吸一口气,"他说他在泰国被人抢了,护照没了,钱也被扣了,在清迈辗转了七年才凑够钱回来。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是在泰国驻华使馆补办的旅行证。他说他一恢复自由,第一件事就是买机票回来。"
我听着。
这个版本比"失忆七年"聪明。被抢、扣护照、辗转七年——半真半假,很难证伪。他确实在清迈待了七年,确实有一段时间消失了踪迹。但***、买商铺、买卡宴的钱,解释不了。
"如璟见到他的时候直接晕过去了。"林月华的声音发干,"现在人在医院,脱水,吊了一晚上盐水。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承宇在哪。"
"他人在哪?"
"如璟让他住进了钱江新城的家里——你们以前住的那套。"
我放下抹布,走到窗边。二十六层的窗外能看到钱塘江的转弯处,江水在暮色里变成深灰色。
"林姨,有件事我得告诉您。"
"你说。"
我把赵衍同学在清迈拍的那张照片——泳池边、墨镜、保时捷卡宴——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林月华说了一句话,声音忽然老了很多:"那他这次回来——"
"他想趁**锦坊股改融资,再捞一笔。"
林月华没有说话。
"林姨,他当年卷走的三千万,我手上有**证据。现在他又回来了——这个人只要在境内,就有办法让他付出代价。但在这之前,您和如璟得先——"
"我知道。"她打断我,"但我说了,她会信吗?"
我看着窗外。钱塘江对岸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
"也许不用您说。**锦坊股改尽调的时候,七年前那笔非遗扶持资金的来源必须穿透——这是股改合规的硬要求。协会有完整的捐赠档案,到时候谁都捂不住。"
林月华沉默了很久。
"沈渡,委屈你了。七年了。"
"不委屈。"我说,"早知道的事,不算委屈。"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没动。
对岸的灯光越来越多,钱江新城的写字楼群亮成一片。三十七层那套房子里,此刻应该亮着灯——客厅落地窗正对着这边。顾承宇也许正站在窗前,看着滨江这边的灯火,想着怎么把**锦坊最后一滴油榨出来。
他不知道,他七年前的银行流水就锁在我律师的保险柜里。
他不知道,他在清迈那两套别墅的购房合同复印件,赵衍三年前就调出来了。
他不知道,他飞回**那趟航班、入境的边检记录、昨天进入**锦坊大楼的监控画面——每一帧都被保存了。
他不是回来了。
他是走进了一个等了他七年的笼子。
但这一次,我不打算只等。
第二天,我约了顾承宇。
西湖国宾馆紫薇厅,我订的位。他到的时候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找他。
"渡哥,"他很快恢复了笑容,伸手过来,"久仰。"
我没握。拉开椅子坐下,对服务员说:"一壶龙井。"
他的手悬在半空,收回去,摸了摸鼻子,坐下了。
"渡哥找我,是有什么事?"
"没事。"我端起茶杯,"就是想看看,七年前从罗湖口岸出境的人,长什么样了。"
他脸上的笑僵了零点几秒。然后换了个更温和的表情:"渡哥说笑了。我那时候——"
"你那时候在**待了三天,飞曼谷,再转清迈。"我看着他,"清迈古城东边,两套别墅,三间商铺,一辆卡宴。车牌我都记得——清迈88-2XXX。要我背发动机号吗?"
他不笑了。
茶的热气隔在我们中间。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两下。
"渡哥,你查得挺细。"
"不是我查的。是你自己留的。三千万不是小数目,每一笔都有痕迹。你在清迈买第一套别墅的时候,用的是**离岸公司的账户——那个账户的钱,来自**锦坊的对公账户。中间转了四道,每一道都有记录。"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站起来,"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我知道。你可以继续演,继续骗,继续在**当你的恩人。但每多演一天,证据就多一条。"
我走到门口,他在背后开口:"沈渡,你以为如璟会信你?"
我没回头。
"她信不信你,和我没关系。"
关上门的时候,我听见他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
很好。他慌了。
一个慌了的骗子,才会犯错。
十月三号,**锦坊开了一个发布会。
不是常规的年会。是"欢迎顾承宇先生回归**锦坊暨品牌战略升级发布会"。
我从赵衍转给我的邀请函里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了回去。
赵衍问:"你去不去?"
"不去。"
"你知道他要干什么吗?"赵衍把手机怼到我面前。上面是顾承宇朋友圈的截图——他回**第二天就发了第一条动态:"回家了。从地狱里爬出来,才发现人间值得。"配图是一张从钱江新城大平层落地窗拍的夜景,左下角能看到茶几上摆着一杯红酒。
评论区全是**锦坊员工和**商圈熟人的回复:
"承宇哥回来就好!如璟等了你七年啊!"
"人间值得这四个字看哭了。"
"顾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点赞数三百多个。温如璟点了,还回了一个红心emoji。
我关掉赵衍的手机屏幕。
"他接下来会干什么?"赵衍问。
"第一步,利用七年磨难的苦**设在**内部获取同情和信任。第二步,推动品牌年轻化**,名义上是转型,实际是套取公司最新估值数据。第三步,等省投的钱进来之后,用他控制的壳公司做虚假采购,把资金洗出去。"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上一次他这么干的时候,还没有品牌年轻化这个说法。但那三千万的**路径,和现在这个方案是同一套逻辑。"
赵衍看了我一眼:"那你打算——"
"我已经让律师整理证据了。"我打开电脑,"顾承宇涉嫌职务侵占和**,证据链完整。但现在报案不是最佳时机——他刚回来,如璟还信他,这时候捅出去,如璟会觉得是我在报复。"
"那什么时候?"
"等股改尽调查到那笔非遗扶持资金。等林姨在董事会上把真相摊开。等如璟自己去问顾承宇。"我看着屏幕,"到那时候,证据自然会说话。"
"你这是在布一个局。"
"我这是在等他自己走进笼子。"
发布会那天我在公司加班。晚上十点赵衍推门进来,把手机往我桌上一丢。
屏幕上是发布会的照片。温如璟穿了一件墨绿色旗袍,头发挽起来,站在台上,眼眶微红。旁边是顾承宇,黑色西装,人模人样,脸上挂着温润的笑。
"听好了,"赵衍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发布会上温如璟当着两百多号人的面宣布——顾承宇回归**锦坊,担任品牌战略顾问。原话是:顾承宇是**锦坊的恩人,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七年前他为了**赴泰国考察,遭遇意外。现在他回来了,我们**锦坊,终于完整了。"
赵衍说完,看了我一眼。
我把代码保存了,合上电脑。
"渡哥,你还好吗?"
"好。"
"你不——"
"赵衍,"我站起来,"你觉得我应该什么反应?冲过去跟她吵?把证据甩她脸上?还是发一条朋友圈说那三千万是我给的?"
赵衍不说话了。
"你看,不管我做哪一个,都是输。跟她吵,她说你在乎的都是钱。甩证据,她说你忍了三年就等这一刻报复。发朋友圈,全世界都会说——哦,原来你娶她就是为了这个。"我穿上外套,"所以我什么都不做。但我不是在等天道好轮回——我是在等一个他赖不掉的时机。"
"什么时机?"
"股改尽调。省投的尽调小组已经进场了。七年前那笔三千万的非遗扶持资金,捐赠人信息在协会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等他们查到的时候,不是我要说,是合规要求必须说。"
赵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你能等,顾承宇可不等。"
"他等不了最好。"我说,"他越急,露出的破绽越多。"
十月十七号,**下了一场秋雨。
那天下班之后我在办公室处理邮件,赵衍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很怪。
"发生了什么事?"我问。
"省投的人查到了。"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股改尽调的时候他们发现——二零一九年**锦坊的银行流水有一笔三千万的非遗扶持资金,来自**老字号保护协会。协会的捐赠档案里,捐赠人签名是沈渡。他们要求**解释这笔钱的来源和性质,以及为什么七年来从未在账面上体现为捐赠收入。"
我看着那份文件。省投的尽调函,****,一式三份,分别发给了**锦坊董事会、财务部和法律顾问。
"林姨——"
"她撑不住了。"赵衍说,"省投的人说了,不解释清楚这笔钱,股改暂停,融资冻结。林姨被逼到墙角,她只能——"
我的手机响了。
林月华。
"沈渡,"她的声音比上次还哑,"明天下午三点,**锦坊董事会。我把协会的捐赠协议、银行回单、公证书,全部从保险柜里取出来了。"
"嗯。"
"我会当着所有董事的面,把它摊在桌上。"
"嗯。"
"如璟也会在。"
我看着窗外。滨江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
"沈渡,"林月华的声音忽然抖了一下,"七年了,是时候了。"
"林姨,"我说,"明天我不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
"您把协议翻开,把字给她看就行。我不用在场。"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我说,"不是我在求一个结果。是真相自己长出了腿,走到了太阳底下。我在场,她会觉得是我逼她承认。我不在,她才能自己想明白。"
十月十八号,下午三点。
**锦坊董事会,十六个董事全部到场。会议室里还有省投的代表、**产投的尽调组长、以及**锦坊的财务和法律顾问。
林月华坐在**位上。
温如璟坐在她右手边,顾承宇坐在她左手边。
省投的代表先开口:"**,九月二十九号我们启动了贵司的股改尽调。在核查贵司历史财务数据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笔需要穿透的交易——二零一九年八月十四号,贵司收到**老字号保护协会拨付的非遗扶持资金共计***三千万元。根据协会档案,该笔资金的实际捐赠人为自然人沈渡。这笔资金占了贵司当时资产净值的百分之八十二,但七年来从未在贵司账面上体现为捐赠收入或资本公积。根据股改合规要求,我们必须追溯这笔资金的来源、性质、以及捐赠协议。如果无法提供有效文件,我们将不得不暂停本轮融资和股改进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顾承宇先笑了:"三千万嘛,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当年**锦坊的股东结构——"
"当年的股东结构里没有这笔钱。"省投代表打断他,语气平静但毫不客气,"三千万不是股权出资,是无偿捐赠。捐赠人沈渡先生与**锦坊无任何关联关系,捐赠协议中明确写明不谋求任何股东权益,不希望受款方知悉捐赠人身份。顾先生,您是当时的财务总监,公司账户收到三千万扶持资金,您不应该最清楚吗?"
顾承宇的笑容僵在脸上。
温如璟转头看林月华:"妈,这事——"
林月华站了起来。
她从身后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拆开封条,从里面抽出一沓装订好的文件。纸张边缘微微泛黄,但保存得很好,每一页都压着钢印。
她把文件摊开,放在会议桌正中央。
第一页是捐赠协议。**老字号保护协会,捐赠人:沈渡。
第二页是银行回单。汇款日期:二零一九年八月十四号。汇款金额:***叁仟万元整。汇款人签名:沈渡。
第三页是公证书。**市钱塘公证处,二零一九年八月十六号。
**页是协会的拨付凭证。分六笔,从二零一九年八月到二零二零年一月,全部进入**锦坊对公账户。
温如璟盯着"沈渡"两个字,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这不可能。"顾承宇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个调,"三千万怎么可能是一个——"
"你闭嘴。"林月华看着他。只说了三个字,他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如璟,"林月华转向女儿,"七年前那三千万,不是顾承宇为**赴汤蹈火的结果。正好相反——顾承宇在二零一九年三月到七月之间,以海外渠道拓展的名义,分十七次掏空了公司账户上的全部流动资金,然后逃往泰国。公司八月份资金链断裂、供应商堵门、银行贷款到期——那时候你还在英国读书,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只说了****出了问题,没说细节。
"八月十四号,有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把刚卖掉第一家公司赚的全部身家,三千万,捐给了**老字号保护协会,由协会以非遗扶持资金的名义注入**。"
林月华指着桌上的协议,手指压在签名栏上。
"他叫沈渡。那时候他不认识我们**任何人,更不认识你。他爷爷是王星记的制扇师傅,厂子倒了之后回家种地,到死没再摸过扇子。他捐这笔钱的理由写在协议备注里——**少一个百年老字号,这个城市就少了一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