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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见山河

刀见山河

木木燃烧 著

现代言情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木木燃烧的《刀见山河》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清晨的临江城,雾气从清江里爬上来,裹住青石板铺成的长街。城东的“一碗人间”面馆,门板已经卸了,灶膛里烧着松木,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滚着。韩笑站在案板前,袖子撸到肘弯,手腕一抖,一团面在案上摔出“啪”的一声脆响。面要醒得透,揉得活,切得匀。师父当年说过,做面跟做刀一样,心急不得,手重不得,火候差一分,味道就散一分。他今年二十六,在这座江南小城里开了六年面馆。街坊都认识他,叫他“韩面”,说他手艺好,人也...

主角:韩笑,韩面   更新:2026-09-16 10:0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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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韩笑,韩面的现代言情小说《刀见山河》,由网络作家“木木燃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木木燃烧的《刀见山河》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清晨的临江城,雾气从清江里爬上来,裹住青石板铺成的长街。城东的“一碗人间”面馆,门板已经卸了,灶膛里烧着松木,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滚着。韩笑站在案板前,袖子撸到肘弯,手腕一抖,一团面在案上摔出“啪”的一声脆响。面要醒得透,揉得活,切得匀。师父当年说过,做面跟做刀一样,心急不得,手重不得,火候差一分,味道就散一分。他今年二十六,在这座江南小城里开了六年面馆。街坊都认识他,叫他“韩面”,说他手艺好,人也...

《刀见山河》精彩片段

清晨的临江城,雾气从清江里爬上来,裹住青石板铺成的长街。
城东的“一碗人间”面馆,门板已经卸了,灶膛里烧着松木,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滚着。韩笑站在案板前,袖子撸到肘弯,手腕一抖,一团面在案上摔出“啪”的一声脆响。
面要醒得透,揉得活,切得匀。师父当年说过,做面跟做刀一样,心急不得,手重不得,火候差一分,味道就散一分。
他今年二十六,在这座江南小城里开了六年面馆。街坊都认识他,叫他“韩面”,说他手艺好,人也和气,笑起来跟这清江的水一样,软绵绵的,不伤人。
案板旁的小灶上,一锅猪骨汤已经熬了三个时辰。汤色乳白,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泡。韩笑掀开锅盖看了一眼,又盖上。还差半个时辰,骨油才熬得透。
店堂里摆着四张方桌,十二张条凳。门口一杆旧布幌子,被晨风吹得轻轻摆动。幌子上“一碗人间”四个字已经褪了色,是六年前开店时请隔壁私塾先生写的,只花了他一碗面的钱。
韩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抬头看天。
雾太大了。
打得有些反常。
临江城的雾,他看了六年,从没见过这么大、这么白的雾。像是有人把整条清江的水都煮开了,倒在了天上。
他微微皱眉,转身回灶间。
就在这个时候,脚步声来了。
很重。很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路颠着跑。
韩笑没抬头,手腕继续揉面。他在等,等这团面醒到火候。
“掌柜的……面……来碗面……”
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沙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铁砂。
韩笑抬头看去。
一个汉子靠在门框上,浑身是血。
不是染上的血,是泡出来的血。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暗红色的血从衣摆往下滴,在门槛上积了一小滩。他左手捂着腰,指缝间有什么东西在往外***,肠子。
韩笑放下手里的面团,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客官,**还没开张。”
那汉子没有回答,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一条腿已经不听使唤,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他一只脚踩在门槛上,身子往前栽倒。
韩笑伸手,扶住了他。
入手处,那汉子的身体冰凉,冷得不像活人。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温热的,跟冰凉的皮肤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九刀……”
汉子抬起头。脸上全是血痂,嘴唇干裂翻卷,但两只眼睛亮得吓人。那是对什么东西极度恐惧之后,又极度兴奋的光。
他腾出右手,从怀里掏出一团东西,塞进韩笑手里。动作又快又急,像在完成什么比命还重要的事。
“九刀……现了……”
韩笑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张羊皮,被血浸透了,上面的线条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个字:
“虎”。
汉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笑,嘴里还在往外涌血。暗红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来,一个泡一个泡地破掉。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最后几个字:
“别……别信……”
然后,他的头垂了下去。
韩笑扶着他,好一会儿没动。
雾气从门外涌进来,罩在两人身上,冷得刺骨。
厨房后头传来“噗”的一声,灶膛里的松木炸了个火星子。韩笑回过神,把汉子抱起来,一步步走到后厨。
后院有口井,井边种了棵桂花树,树下卧着一只老黄猫。黄猫见韩笑抱着个人进来,只是懒洋洋地叫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韩笑把汉子放在井边的石板上,回到前堂,提了桶水来。他用抹布蘸着井水,一点点给汉子擦脸。
脸擦干净了,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颧骨很高,眉毛浓黑,长得不差,就是一双眼睛瞪得太大,好像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韩笑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他又看了看那汉子的手。手掌上有厚厚的老茧,虎口处尤其粗粝。这是常年握刀的人。刀柄的纹路,已经嵌进了他掌心的肉里。
“掌柜的!”外面传来邻居王婶的声音,“今天开门不?给我来两碗葱油面!”
韩笑直起腰,看了看自己沾满血的手。
“开了。”他应了一声,声音平稳如常,“您稍等,水还没开。”
他走到前堂,把手伸进面缸旁边的清水盆里,一点点搓洗干净。然后重新站到案板前,抓起那团醒好的面,继续揉。
只是这一回,他走得很慢,很慢。
他脑子里想起刚才那汉子说的话。
“别信。”
别信什么?
别信九刀?
别信羊皮卷?
还是——别信他?
韩笑把面揉好,切成细条,抓了一把扔进沸水里。面条在锅中翻滚,像一群白色的鱼。
王婶的两个儿子在外头等,嘻嘻哈哈地打闹。韩笑把面捞起来,拌上猪油和葱花,端出去。
“趁热吃。”
“谢谢韩面哥哥!”两个小子异口同声。
韩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的脑袋。
“回去告诉**,明天起,面钱涨一文。”
“啊?”小孩瞪大了眼。
“葱贵了。”韩笑说。
他转身回灶间,在井边蹲下来,开始洗那具**留下的血。青石板上的血已经渗进了石缝里,用井水冲了好几遍,还能看到淡淡的暗色痕迹。
黄猫走过来,在血渍上嗅了嗅,抬头看韩笑,叫了一声。
“别闻。”韩笑说,“脏。”
辰时刚过,第一个“正经”客人上了门。
是个年轻公子,二十出头,穿一件月白锦袍,腰间悬着块羊脂玉牌,手里摇着把描金折扇,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他身后跟着四个带刀护卫,个个眼神阴鸷,太阳穴高高鼓起,是练家子。
韩笑正在擦桌子。
“掌柜的。”那公子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把扇子“啪”地一合,“来碗阳春面,多放葱。”
韩笑应了一声,转身切面。面刀在案板上起落,“笃笃笃”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那刀是普通菜刀,用了六年,刃口已经磨得很薄,但在韩笑手里,切出来的面跟头发丝一样均匀。
那公子打量着四周。目光从旧幌子、破门板、油腻腻的条凳上扫过,最终落在韩笑身上。
“掌柜的,你这店开几年了?”
“六年。”
“六年?”公子笑了笑,用扇子轻轻敲着桌面,“在这小地方开六年面馆,没想过换个营生?”
韩笑把切好的面抖开,扔进锅里。
“别的也不会。”
“不会?”公子的扇子停了一下,“会熬汤,会切面,会招呼客人……这话,我信一半。”
韩笑不接话,用长筷子搅动锅里的面。水汽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昨晚,”公子忽然压低声音,“城里死了十三个人。”
韩笑的手没停。
“都不认得?”他问。
“官府的仵作说,全是江湖人。”公子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极有趣的事,“有人的剑还没来得及***,就被抹了脖子;有人中了十七刀,刀刀避开要害,折磨到死;还有一个,肠子都被扯出来了,爬了一条街,最后死在一家面馆门口。”
韩笑把面捞出来,放进碗里,浇上一勺猪油熬的葱油。葱油在热面上“滋啦”作响,香气四溢。
“那这家面馆的生意肯定受了影响。”他说。
公子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韩掌柜,你真会装。”
他站起身,走到韩笑面前,手里的折扇轻轻点在桌面上。
“我要找的人,就死在你这里。”他说,“就在今天早上,天没亮的时候。他叫霍成,在城外被我们的人追了十里,肠子被砍出来,还硬是爬进了你的面馆。”
韩笑端着面,走到桌前,放下来。
“客官,面趁热吃。”
他转身要走,却被那公子叫住了。
韩笑。”
这是他第一次叫韩笑的全名。声音不大,但整个店堂的空气都冷了。
韩笑站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公子。
“客官,”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这儿只卖面。”
“四海楼。”公子吐出一个名字,“你听过没有?”
韩笑的表情没有变化。
“没听过。”
“天下第一楼,买卖消息的地方。”公子走到韩笑面前,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只没有眼睛的鹰。铜牌不大,但做工极精,鹰的每一片羽毛都纤毫毕现。没有眼睛的鹰,看上去格外诡异。
“我是四海楼的人。”公子说,“死在你门口的人,偷了我们一样东西。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个全尸。”
韩笑低头看了看那块铜牌,又抬头看了看那公子。
“我说了,我这儿只卖面。”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四个护卫的手同时按上了刀柄。那公子眯起眼睛,盯着韩笑,像在判断这个面馆掌柜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信不信,我拆了你这店?”
韩笑叹了口气。
“我信。”他说,“但我店里有口井,井里有水,水能灭火。你拆了,我找人来修。”
“找死!”
一个护卫拔刀了。
刀光如雪,直劈韩笑后脑。
那一刀快,快得空气都发出了细微的撕裂声。刀势极猛,护卫显然没打算留手,要的是一刀毙命。
韩笑头也不回。
他的右手往旁边一伸,正好抓住了从灶台上滚下来的一根擀面杖。那根擀面杖手腕粗,二尺长,上面的面屑还没擦干净。
他手腕一翻。
棍子的尾端,精准地点在护卫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
护卫的刀脱手飞出,“当”的一声钉在了门框上,入木三分。那护卫“蹬蹬蹬”退了三步,右手手腕软软地垂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另外三个护卫甚至没看清韩笑是怎么出手的。
“一起上。”那公子的笑容消失了。
两个护卫同时拔刀,一左一右夹攻韩笑。刀法配合默契,一刀攻上盘,一刀扫下盘,封死了所有退路。
韩笑侧身。
左边那刀锋贴着他的腰扫过去,切开了围裙的带子。韩笑左手捏住了断开的围裙,往上一提。布片在空中展开,正好兜住右边护卫的脸。
然后他一巴掌拍在那人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
那人直挺挺地倒下去,脸朝下,砸碎了半张条凳。
剩下一个护卫的刀已经贴到了韩笑的后颈。韩笑头一低,刀锋擦着他的后脑皮划过去,削断了几根头发。他反手一肘,肘尖撞在护卫的胸口。那护卫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
“哐!”
汤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韩笑皱了皱眉。
“这个要赔。”
那公子站在原地,看着三个倒地的护卫,脸上终于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你到底是谁?”
韩笑把围裙重新系好,拍了拍手上的面屑。
“临江城东,卖面的。”
他走回案板前,从灶上取下一把菜刀。就是那把用了六年的菜刀,刃口磨得很薄,在晨光里泛着暗暗的青色。他开始切葱花,刀口在案板上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每一下都切得极薄,极匀。葱花在刀下散开,像春天的碎玉。
那公子的瞳孔缩了缩。
那切葱的刀法,他认识。
“顾长歌的刀。”
韩笑没停。
“我师父的刀法,只用来切菜。”
“顾长歌已经死了。”公子往前一步,“他的刀法,也早该失传。”
“葱花拌面。”韩笑端起切好的葱花,往碗里撒了一把,“你想试试?”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
一个冷冽如刀,一个平淡如水。
那公子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襟,“韩掌柜,咱们后会有期。”
他转身就走。经过那三个护卫时,脚步都没停一下。
“起来。”他说。
三个护卫挣扎着爬起来,相互搀扶着跟上去。其中一个还捂着断了的手腕,脸白得像纸。
走到门口时,那公子又回头看了一眼。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柳扶风。”
说完,他跨出门槛,走进了外面的浓雾里。
四个人的身影,很快被雾气吞没。
韩笑站在原地,手里的菜刀还悬在葱花上方。他盯着那团渐渐合拢的雾,半天没动。
“柳扶风。”
他低声念了一遍。
他听过这个名字。
四海楼,外楼十二使之一,轻功绝顶,善用折扇,扇骨中藏有十三根毒针。江湖上有个诨号,叫“笑里藏刀”。
这种人物,应该只出现在大城、大案、大人物的事里。为什么会追霍成追到临江这个小地方?
韩笑放下菜刀,从怀里摸出那张染血的羊皮。
他在晨光下仔细看。羊皮不大,半尺见方,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条路线。线条曲曲折折,有几处已经模糊不清,但韩笑还是能勉强辨认出,这是一条从临江城往东,经过清江、穿山岭、到达某个地方的路。
路线的尽头,画着一个山崖的形状。
山崖下面,写着一个字:
“虎。”
韩笑认出了那座山崖。
听涛崖。
就在临江城东四十里,清江拐弯处的一座断崖。他以前去过的。
羊皮的背面,还有一道淡淡的印子,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韩笑把羊皮翻过来,对着光看,辨认出两个极细的字:
“小心”。
小心什么?
霍成临死前说“别信”,羊皮背面写着“小心”。这两句话凑在一起,让人脊背发凉。
韩笑把羊皮折好,重新塞进怀里。
他走到门口,看着外面越来越浓的雾,忽然觉得,自己这间面馆,已经回不到昨天了。
“师父。”他轻声道。
没人回应。
只有檐角的风铃,在雾里发出细碎的、断断续续的响。
黄昏时分,韩笑关了店门。
他坐在店堂里,面前放着一碗面,已经凉了。面汤里的油花凝成了白色的小点,浮在表面。
他没有吃。
他取出那张羊皮,和一把小刀。
小刀是切面的,刃口两寸。他把羊皮摊在桌上,用小刀沿着边缘轻轻刮。刮了几下,羊皮的表面卷了起来,露出里面夹层。
夹层里,藏着一张极薄的纸。
韩笑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展开。纸页泛黄,边角已经酥了,上面用极小的字写着一段话:
“余受顾公大恩,无以为报。顾公临终有言,虎啸非虎啸,九刀非九刀,天下将乱,勿信任何人。若余身死,当托刀图于可信之人。顾公曰:若其徒尚在,当付之。”
落款处只有一个字:
“霍”。
韩笑盯着“顾公”两个字,手指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