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小姐她恃宠而骄

知否1------------------------------------------，茶盏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她还有脸递拜帖？！”，那张洒金拜帖震得跳了起来，滚落到地上。茶水泼了一桌，顺着桌沿滴滴答答落在地砖上，洇开一团深色的水渍。，大气不敢出。，面色发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开口。。，一下一下，像压抑着多年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当年她出嫁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徐翊站起身，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瓷片，走到厅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她说‘忠勇侯府的门槛太高，我高攀不起。从今往后，我与侯府再无瓜葛。’”，看着徐母，眼眶泛红：“如今她男人死了，在扬州城待不下去了，就想回来了？就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声音小心翼翼：“老爷，盛家此番入京，是盛纮调任……并非……并非什么？”徐翊打断她，冷笑一声，“盛纮调任？凭他那点资历，能在京城谋到这个职位，你以为背后没有人使力？”：“老爷的意思是……忠勇侯府的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徐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盛老**在老家待了这么多年，忽然想起来京城了，你以为她是来投奔谁的？”。，捡起地上那张拜帖，翻开看了看，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鎏金笺，双扣封，礼单上列的是血燕、老参、蜀锦好大的手笔。”
他将拜帖往桌上一掷：“她这是在告诉我‘你看，我有钱，我不稀罕你们侯府的东西。我来找你，是给你面子。’”
“父亲说得对。”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徐砚辞迈步而入。他今日没有穿东宫的袍服，只一身素色长衫，但眉宇间的沉稳气度，比同龄人老成得多。
他走到厅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又看了一眼父亲铁青的脸色，不急不缓地开口：“但正因为如此，忠勇侯府才更不能置之不理。”
徐翊皱眉：“什么意思？”
“盛家入京，不是秘密。太子殿下今日问了我一句话。”徐砚辞顿了顿，目光沉了沉，“他问——‘忠勇侯府与盛家，到底是亲是仇？’”
徐翊瞳孔一缩。
“太子殿下不会无缘无故问这句话。”徐砚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人心上，“有人在殿下面前提了这件事。提的人，要么是想试探忠勇侯府的态度，要么是想借这件事做文章。”
徐翊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儿子的意思。忠勇侯府树大招风，盯着他们的人太多了。盛家入京这件事，处理不好，就会变成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那你说怎么办？”徐翊的声音低沉下来，“难道要我亲自登门，去给那个女人赔笑脸？”
“当然不是父亲去。”徐砚辞摇了摇头，“父亲去了，是自降身份。母亲去了，是示弱。”
徐翊眉头拧得更紧：“那谁去？”
“我去。”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徐知韫从屏风后缓步走出。她今日穿着一件鹅**的家常衣裳，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没有戴任何首饰，素净得像一朵清晨的栀子花。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走到厅中，先向父母兄长各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来，直视着父亲的眼睛：“父亲，让女儿去。”
徐翊皱眉：“你去？你一个小姑娘……”
“女儿是县主。”徐知韫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有品级，有仪仗，有封号。女儿去，是全了礼数。女儿不去，是忠勇侯府失了气度。”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女儿去了，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由女儿自己决定。父亲不必出面，母亲不必为难。女儿一个人，就够了。”
徐翊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是他养了十四年的女儿。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喜欢读书写字，偶尔弹弹琴，从不惹事生非。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女，眼神坚定，语气从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和锐气。
他忽然意识到他从来不了解自己的女儿。
“知韫……”徐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徐知韫微微一笑：“父亲放心。女儿不会给忠勇侯府丢脸的。”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来：“对了，父亲。女儿会用县主仪仗。”
徐翊一愣。
徐知韫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冷意：“既然是去做给京城看的，那就做足一些。”
她抬脚跨过门槛，阳光照在她身上，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半个时辰后，县主仪仗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忠勇侯府。
四名侍卫开道，两名丫鬟随行，后面跟着一辆朱轮华盖的马车，车帘是石青色缂丝的，车角缀着流苏穗子。再后面是两辆青帷马车，坐着嬷嬷和仆妇。
整条街的行人都驻足观看。
“这是谁家的仪仗？”
“你没看见旗子上的字吗？‘忠勇侯府’是县主的仪仗。”
“县主？哪个县主？”
“忠勇侯府那位嫡孙女，去年刚封的县主。听说才十四岁。”
“十四岁就有这般排场，啧啧……”
议论声中，徐知韫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碧螺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裙摆。今日徐知韫穿了一身石榴红织金妆花缎的袄裙，外面罩着石青色刻丝披风，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耳坠是东珠的，项上挂着一串珊瑚朝珠。整个人光华璀璨，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姑娘……”碧螺忍不住开口，“咱们这样大张旗鼓地去，会不会太招摇了？”
徐知韫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招摇？”
碧螺点头：“奴婢怕……怕盛家的人会觉得咱们是在**。”
徐知韫笑了一声：“我就是在**。”
碧螺愣住了。
“盛老**当年带走一半家产下嫁，让忠勇侯府沦为满京城的笑柄。”徐知韫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如今她回来了，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想借着忠勇侯府的名头东山再起——凭什么？”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目光渐渐冷了下来：“我要让她知道，忠勇侯府不是她想回就能回的。当年她丢掉的脸面，如今想捡起来——没那么容易。”
盛府门口，盛老**带着一众女眷，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
她穿着一身簇新的酱紫色团花褙子，头上戴着赤金抹额，拄着紫檀木拐杖，腰背挺得笔直。虽然年过六旬，但那股子精气神，比许多年轻人还足。
王若弗站在她身后半步，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她低声对身边的丫鬟说：“去看看，县主的马车到哪儿了。”
丫鬟应声而去。
林噙霜站在王若弗身后，手里捏着一方帕子，时不时拿出来按按额头。她今日精心打扮了一番，水蓝色的衣裙，鬓边簪了一朵绢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好几岁。
墨兰站在林噙霜身边，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巷口。她今日也特意换了新衣裳，粉色的袄裙，腰间系着一条鹅**的腰带，衬得她愈发娇俏。
如兰站在另一边，百无聊赖地用脚尖碾着地上的蚂蚁。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褙子，头发随便扎了两个鬏，看起来跟出门遛弯似的。
明兰站在最后面，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像一株长在墙角的小草。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衣裙，袖口磨得起了毛边，但她似乎并不在意。
“来了来了！”前去打探的丫鬟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县主的马车到巷口了！”
盛老**精神一振，拄着拐杖往前迎了几步。
巷口，朱轮华盖的马车缓缓驶来。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光是那车驾的规制，那随行侍卫的气势，就让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叹。
马车在盛府门口稳稳停下。
碧螺先跳下车，然后回身，小心翼翼地扶出徐知韫。
徐知韫踩着脚踏下了车，站定之后，目光缓缓扫过盛府门口的众人。
她的目光在盛老**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看向盛老**身后的女眷们。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面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衣裙的女孩身上。
那个女孩低着头，像一株长在墙角的小草。
徐知韫收回目光，脸上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她走上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晚辈礼。
“侄孙女知韫，给姑祖母请安。”
盛老**一把拉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出奇，声音更是洪亮：“哎哟我的心肝肉！快起来快起来，让姑祖母好好瞧瞧！”
她拉着徐知韫的手上下打量，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像，真像！像你祖母年轻时候的模样！我那可怜的嫂嫂啊……”
说着，她掏出帕子，按了按眼角。
徐知韫垂眸，任由她拉着，嘴角**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姑祖母说笑了。侄孙女的祖母，如今好好的呢。姑祖母不必为她伤心。”
盛老**的动作僵了一瞬。
徐知韫这话，表面上是在安慰她，实际上却是在告诉她——你口中那个“可怜的嫂嫂”，如今活得好好的。你不用在这里假惺惺地哭丧。
周围的人都没听出这话里的机锋，只当是县主在宽慰老**。
但盛老**听出来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女，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进了花厅，盛老**拉着徐知韫坐了上首，其余女眷依次落座。
丫鬟们鱼贯而入，送上茶果点心。
盛老**亲自给徐知韫斟了一杯茶，笑容满面：“这是今年新贡的龙井，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徐知韫接过茶盏，道了声谢，却没有喝。她将茶盏放在手边的案几上，目光扫过在座的女眷，最后落在盛老**脸上。
“姑祖母今日大张旗鼓地迎接侄孙女，侄孙女受宠若惊。”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只是侄孙女有一事不明姑祖母这般兴师动众，是为了迎接侄孙女，还是为了让街坊邻居都看看，忠勇侯府与盛家‘亲如一家’？”
花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若弗端着的茶盏差点脱手。林噙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墨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知韫。
盛老**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十四岁的少女，竟然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这么直白地把话挑明了。
她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的神情。
“县主这话是什么意思？”盛老**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老婆子迎接自己的侄孙女，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当然需要。”徐知韫直视着她的眼睛，毫不退让，“因为姑祖母当年出嫁的时候说过‘忠勇侯府的门槛太高，我高攀不起。从今往后，我与侯府再无瓜葛。’”
她一字一句地将盛老**当年的原话复述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盛老**的脸上。
“姑祖母既然说了‘再无瓜葛’，如今又何必大张旗鼓地迎接侄孙女？”徐知韫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锋利，“侄孙女年纪小，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还请姑祖母赐教。”
花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盛老**攥着拐杖的手指，青筋暴起。
她死死地盯着徐知韫，目光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良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好，好！不愧是忠勇侯府的女儿！这份胆识，这份魄力，比你祖母强多了！”
她拄着拐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徐知韫：“既然县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婆子也不藏着掖着了。老婆子当年确实说过那些话，也确实做过那些事。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如今老婆子回京，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再跟任何人结仇。”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县主若是愿意，盛家与忠勇侯府从此和睦相处，互不侵犯。县主若是不愿意老婆子也不勉强。只是有一句话，老婆子想提醒县主”
她俯下身，凑近徐知韫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忠勇侯府的那些陈年旧事，老婆子知道的，比县主想象的要多得多。”
徐知韫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退缩，反而迎上了盛老**的目光，微微一笑：“姑祖母放心。侄孙女知道的，也比姑祖母想象的要多得多。”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谁也不肯退让。
花厅里的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
徐知韫没有留在盛府用饭。
她借口府中有事，起身告辞。盛老**也没有挽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县主慢走”，便让王若弗送客。
徐知韫走出花厅，穿过回廊，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她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旁边的月亮门里传来。
“六姑娘，你怎么躲在这儿？老**正找你呢！”
徐知韫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月亮门后面，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
是明兰。
她似乎听到了丫鬟的喊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像是刚刚哭过。
她看到徐知韫，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来，低下头去：“见、见过县主姐姐……”
徐知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你在哭什么？”
明兰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没哭……只是沙子迷了眼。”
徐知韫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沙子迷了眼？这个借口，我用过很多次。”
明兰愣住了，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徐知韫。
徐知韫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六姑娘，盛家的水很深。你若不想被淹死，最好学会游泳。”
说完，她抬脚走了。
明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久久没有动弹。
回府的马车上，碧螺忍不住问：“姑娘，您今天跟盛老**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太过了？”
徐知韫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不过。”
“可是……”
“她当年带走一半家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太过’？”徐知韫睁开眼睛，目光冷冽，“她让忠勇侯府沦为满京城的笑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太过’？”
碧螺不敢再说话了。
徐知韫重新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明兰那双泛红的眼睛。
那个女孩，躲在月亮门后面偷偷地哭。
她在哭什么？
是因为盛老**骂了她？还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徐知韫不知道。
但她隐隐有一种感觉那个看似最不起眼的六姑娘，或许是整个盛府里，最值得留意的人。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忠勇侯府的朱门在暮色中缓缓打开，迎接它的主人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