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还珠格格：重生之改造大理

大理雨夜------------------------------------------，下起来就没个尽头。，敲在青石板上，叮叮咚咚，像极了京城宫里那些没完没了的规矩。小燕子躺在竹榻上，咳得整个人蜷成一团，被角裹不住瘦削的肩膀，露出半截腕骨——已经细得能数清骨节的形状。，就搁在枕边，可她懒得去够。“燕子，你喝口药。”永琪端着碗从外头进来，袍角沾了泥水，脸色比她还憔悴几分，“郎中说你寒气入肺，不能再耽搁——寒气？”小燕子偏过头，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石板，“五阿哥，你摸着良心说，我这病是寒气闹的，还是别的什么闹的？”，碗沿磕出一声轻响。，眉宇间那道竖纹就会越拧越深。三年了，小燕子看得清清楚楚。从京城到大理，从热闹的还珠格格到边陲小镇上一个寻常妇人，她曾以为离开那个金笼子就能喘口气，可永琪心里的那个笼子，始终关着他自己。“绵亿又病了。”果然，永琪放下药碗，从怀里摸出一封折得四四方方的信，“知画说高热不退，太医开了三副方子都不见好。燕子，我……你又想去京城。”小燕子替他接了下半句，声音平平的。，低下头去搓那封信的边角，把纸都搓毛了：“绵亿才四岁，体弱多病，我是他阿玛——你是他阿玛。那我是谁？”小燕子忽然撑起身子，一口腥甜涌上喉头，被她生生咽回去，“永琪，我跟了你三年。你说放下京城的一切来大理重新开始，我信了。可知画的信每一封你都留着，绵亿的画像你挂在书房，你午夜梦回喊的是‘额娘’还是‘燕子’，你心里没数吗？你别这样。”永琪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我承认我对不起你，可绵亿是无辜的孩子，我不能——你能。”小燕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能放下。你只是不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那双曾经让她心动的眼睛里，满是愧疚、犹豫、拉扯，可就是没有她最想要的那两个字——笃定。
小燕子忽然就累了。
像这三年积攒的所有委屈、忍耐、自我安慰，在这一瞬间同时塌了方。她慢慢躺回去，拉过被子蒙住半张脸，闷声说了句：“你去吧。绵亿病好了，你再回来。或者……你也不用回来了。”
永琪在榻边站了很久，久到烛火跳了三跳，久到窗外的雨声从密变疏。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脚步声穿过堂屋，推开木门，又合上。被雨吞没了。
小燕子没睁眼。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沙漏里最后一撮细沙在往下漏。胸腔里那把火终于烧尽了，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空了，只剩下一个窟窿，冷风穿堂而过。
她想起三年前的大婚之夜。
永琪掀开红盖头的时候，眼里的光是真的。他说“燕子，从今往后我只要你一个”，语气郑重得像在御前立誓。可后来呢？知画挺着肚子跪在乾清宫外，绵亿百日宴上乾隆意味深长的目光，紫薇偷偷告诉她“知画在永琪书房哭了整夜”……一桩桩一件件，像钝刀子割肉，当时不觉得疼，割完了才发现血肉模糊。
她曾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她可是小燕子啊，天不怕地不怕，爬树偷鸟蛋、闯御花园、在太后面前撒泼打滚的小燕子。可原来她也会怕。怕永琪看信时出神的侧脸，怕深夜醒来枕边空着的半张床，怕自己拼了命去爱的人，心里永远有个位置她够不着。
“我是不是选错了。”她对着黑暗轻轻说。
这句话吐出来的一瞬间，眼前忽然闪过一张脸。
尔泰。
那年围场，她一身男装混在侍卫堆里，一脚踩空从树上栽下来，是尔泰飞身接住了她。落地的时候她撞进他怀里，闻见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抬头就对上一双温润的眼睛，里头盛着三分笑意七分慌张。
后来她才懂，那种慌张叫作“怕你摔着”。
再后来，尔泰替她挡过太后的责罚，替她在皇上面前圆过谎，替她把偷来的御膳分给乞丐时望的风。每次她跟永琪闹了别扭，第一个跑来哄她的不是紫薇，是尔泰。他说“燕子你别哭，我去跟五哥说”，可每次去说了，回来就沉默一整晚。
她当时只当他是最好的朋友、最可靠的兄弟。直到赛娅和亲那档子事，尔泰主动请缨远赴**，临走前来跟她道别。那天傍晚的御花园里，尔泰站得离她三步远，说了句“你要好好的”，转身就走。她喊他，他没回头。背影被夕阳拉得又长又孤。
多年后紫薇才告诉她：“尔泰那晚在御花园站了一夜。第二天满嘴起泡去见的皇上。”
小燕子闭着眼，泪水从眼角滑进鬓发，凉得刺骨。
“尔泰……”她在黑暗里念出这个名字，喉头哽得发酸，“如果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什么？她没力气想下去了。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抽走最后一点温度。大理的雨季湿冷入骨，棉被潮得像浸过水，她缩在里面瑟瑟发抖，分不清是冷还是病。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燕子！燕子你开门！”是隔壁的阿嫂，“你家五爷走得急，我瞧见你没生火，给你端碗姜汤来——燕子？燕子你应一声啊！”
小燕子想开口，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她听见阿嫂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响，然后变成砸门，再然后是她丈夫粗着嗓子喊“撞开”。
木门“砰”地被撞开的时候，小燕子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感觉有人冲进来抱起她，姜汤泼了一地，热气腾起来又迅速消散。阿嫂在哭，她丈夫在喊“快去请郎中”，一片兵荒马乱里，小燕子的意识却越来越轻，像风筝脱了线，晃晃悠悠往天上飘。
飘过茅草屋顶，飘过连绵的苍山，飘过三年里她在田间浇过的每一垄菜、在溪边浣过的每一件衣。
她忽然觉得好笑。
堂堂还珠格格，最后竟是在边陲小镇一间漏雨的破屋子里，因为一个男人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活活把自己熬干了。
“我不甘心。”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意识消散之前，把这三个字刻进魂魄里。
不是不甘心输给知画。是——不甘心这辈子，从头到尾，都没回头看一眼那个真正值得的人。
黑暗吞没了一切。
像跌进一口无底的井，冷、沉、空。她以为这就是结束了。一缕孤魂罢了，散就散了吧。
可是——
黑暗深处，忽然亮起一点金光。
那光越来越盛，金灿灿的，暖融融的，像日出之前天边第一道霞光。金光里浮出几行字，笔画端端正正，像是有人悬腕写在半空中：
凤鸣系统加载中……
检测到宿主灵魂强度契合……
绑定条件：国运兴衰与宿主性命深度关联。国强则宿主生，国弱则宿主亡。
是否接受绑定？
小燕子的魂魄停在半空，像一片叶子落在湖面上，微微颤了一下。
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或者说，她觉得自己看了很久，因为这里没有时间。
“国运……”她喃喃地念，“跟一个**绑在一起？我一个小燕子，扛得起一个**？”
金光闪了闪，又浮现一行字：
上一世你为一人耗尽心血。这一世，你可愿为天下苍生，重活一次？
小燕子怔住了。
为天下苍生？她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明白，哪来的本事操心天下苍生？可紧接着，那些字一个个碎开，散成漫天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里都藏着一个画面——
她看见自己站在一片梯田之上，脚下麦浪翻滚如金海。
她看见自己骑马穿过边关，身后跟着十万雄兵。
她看见尔泰站在城门口朝她伸手，掌心朝上，眼底有光。
最后一个画面消失的时候，黑暗里只剩下一句话，像是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温和又笃定：
“燕子，别怕。”
那个声音……
小燕子的魂魄猛地一颤——是尔泰。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那道金光骤然暴涨，将她整缕魂魄兜头罩住，暖意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像被人结结实实搂进了怀里。
她闭上眼睛。
金光收拢，化作一粒细小的星子，没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然后——
“燕子？燕子你醒醒，昨晚下那么大的雨，你怎的睡到现在？”
一个急切又熟悉的声音从耳边炸开。
小燕子猛地睁开眼。
阳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粗布被面上，暖融融的。眼前是低矮的木梁、土墙、挂着干辣椒的房檐。枕边搁着半碗没喝完的糙米粥，还冒着热气。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穿着靛蓝布衫，眉目清朗，正弯腰系靴带，抬头看她时眼底有来不及收起的关切：“永琪的靴子？”
小燕子盯着那张脸，浑身的血一寸一寸地冷了，又一寸一寸地烫回来。
她认得这张脸。三年间日日相对，夜夜同榻。可现在她看见他，心里翻涌上来的只有前世临终前那场争吵，只有那句“绵亿又病了”，只有那道被愧疚压弯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五阿哥。”小燕子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又干又哑，却比前世任何一个时刻都平静，“你昨晚，是不是又收到了京城的信？”
永琪系靴带的手一顿。
他直起身看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惊讶她怎么知道，又像是心虚被说中了。他下意识往袖口摸了摸——那里果然露出一截信纸的边角。
“燕子，我……”
“给我看看。”小燕子伸出手。
永琪愣住。这三年来，知画的信他从不给她看，她也从不要看。两个人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不提，她不问。可现在，那截纸角就暴露在晨光里，而小燕子的手伸在半空，稳得像一柄出鞘的刀。
窗外，大理的雨后初晴，苍山顶上压着一道长长的云，像一条蛰伏的龙。
小燕子盯着永琪犹豫不决的脸，忽然弯了弯嘴角。
这一世，她不让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