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我的芯片能解析万物

机械寄生犬------------------------------------------，带着铁锈味。，怀里死死抱着半截旧式电池组。，接口锈得发黑，储能片还能不能用，全看运气。。。，明天他藏在棚屋里的那点破工具，就会被人全部拖走。。，几根螺丝刀，半卷黑胶带，还有一只被他修了三天也没修好的旧照明管。。。，就捡不到值钱东西。，就会**。，瘦得像一根被雨泡软的铁丝。灰色外套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袖口磨烂，鞋底裂了一道口，污水顺着缝往里钻，脚趾冷得发木。。。
酸雨从高墙顶端落下来，穿过排污管、废旧电缆和破烂铁棚，最后砸在废品场里，把一切都泡出腐烂味。
远处上城区的霓虹广告还亮着。
“辉光义体，让生命再次完整。”
广告里的男人换上银白义肢，在干净明亮的医疗大厅里重新站起，哭着拥抱妻女。
林烬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头。
那不是给他们看的。
贫民区的人断了腿，有钱就去黑诊所换二手义体，没钱就躺着等伤口烂到心脏。
至于完整？
能完整地死，都算运气不错。
他把电池组往怀里塞得更深，准备等雨小一点就走。
可就在这时，怀里的电池组忽然跳出一丝蓝色电弧。
啪。
很轻。
林烬身体一僵。
废品山外，也有一道声音停住了。
然后，它又响了起来。
咔。
咔。
咔。
像金属关节拖过积水。
很慢。
却越来越近。
林烬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最近第九区下水道附近已经失踪了七个人。
有人说是变异鼠群。
有人说是城外污染犬钻进来了。
还有人说，那东西半边是肉，半边是机器，嘴里全是齿轮。
贫民区每天都有人失踪。
有时候不是怪物，是**抓人还债；有时候是黑诊所缺材料；有时候只是掉进了废水沟，连骨头都找不到。
所以林烬本来不太信那些传言。
可现在，他信了。
他没有跑。
贫民区的小孩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跑，而是判断什么时候不能跑。
现在跑，脚步声会把他卖得干干净净。
他屏住呼吸，慢慢往废品堆深处缩，右手摸到一根断裂的撬棍。
撬棍只有半截，断口参差不齐，上面还沾着不知道多久以前留下的黑色污渍。
不能指望它**什么东西。
但总比空手好。
腥臭味先一步钻进来。
那味道像腐肉、机油和下水道混在一起，又被酸雨泡了三天。
林烬胃里一阵翻涌。
下一刻，一颗头颅从废铁缝里探了进来。
那像一只狗。
至少，曾经像。
它的皮毛**脱落，露出底下灰白腐肉。半张脸已经烂穿，另一半却嵌着锈蚀钢板。
眼眶里没有眼球。
只有一枚闪烁红光的摄像头。
它张开嘴。
嘴里不是牙齿，而是一圈圈转动的金属齿轮。
机械寄生犬。
林烬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东西的红色摄像头扫过废品堆，最后停在了他怀里的电池组上。
电池组破损接口处，又跳出一丝电弧。
啪。
林烬心里一凉。
下一瞬，机械寄生犬扑了进来。
废铁被撞得四散翻飞。
林烬只来得及把撬棍横在身前，就被巨大的力道扑倒在泥水里。
砰！
后背撞上铁板，疼得他眼前发黑。
机械寄生犬压在他身上，腐烂前爪撕开外套，金属爪尖划过胸口，留下几道**辣的血痕。
林烬双手死死顶着撬棍，抵住它的下颚。
可他的力气太小了。
十二岁的身体，长期饥饿，骨头都像是脆的。
撬棍一点点往下压。
齿轮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咯吱。
咯吱。
那声音像有人在他耳边磨骨头。
林烬想喊，可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
他要死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脑子里反而空了一下。
然后是不甘心。
很强烈的不甘心。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会死。
贫民区的孩子，大多很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病死、冻死，被**打死，被黑诊所拖走，被工厂机器卷进去。
死法太多了。
可他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一块旧电池组旁边。
为了三支营养膏。
为了多活一天。
机械寄生犬的齿轮已经贴近他的脖子。
冰冷的金属刮破皮肤，血顺着颈侧流进衣领。
就在这一刻，林烬脑海深处忽然响起一道刺耳警报。
不是贫民区的警报。
是另一段记忆里的声音。
“量子对撞环能级失控！”
“坍塌指数超过临界！”
“主脑断连！”
“林博士，撤离！快撤离！”
白色灯光。
巨大的环形装置。
透明防护舱。
无数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
林烬瞳孔骤然放大。
不对。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林烬。
或者说，不只是。
他曾经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
他不是拾荒的孩子。
他曾经站在量子对撞环前，研究电子信息、机械神经接口，还有生物计算模型。
那一天，他们进行第一次量子深层对撞实验。
实验失败了。
坍塌发生时，整个实验室都被白光吞没。
包括他随身携带的那枚实验型量子计算芯片。
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进脑海。
十二年的贫民窟人生。
三十多年的地球记忆。
两段人生在一瞬间撞在一起，疼得他几乎昏死过去。
机械寄生犬的嘴已经压到喉咙。
也就是这一刻，一道冰冷、平稳、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量子计算核心重启中。
神经链路校准完成。
灵魂绑定完成。
宿主状态：重伤，低血糖，轻度污染感染，濒死风险百分之七十一。
外部威胁：机械寄生生物。
建议：攻击颈部右侧**传动轴。
林烬不知道这道声音从哪里来。
但他知道，那是唯一的机会。
雨水、血液、怪物的动作，在这一瞬像被拆成了无数细节。
他看见机械寄生犬颈部右侧，有一根细小传动轴暴露在腐肉外面。
每当它张嘴下压，那根传动轴都会短暂卡顿。
不到半秒。
而且只有一次机会。
刺偏半寸，他的喉咙就会被齿轮切开。
林烬猛地松开一只手。
撬棍失去一半支撑，机械寄生犬的头颅立刻压下。
齿轮擦着他的脖子切过，带起一片血珠。
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但他没有停。
他反手抓住那截断裂撬棍，借着怪物再次张嘴的瞬间，把断口狠狠刺进它颈侧。
咔嚓！
金属断裂声响起。
机械寄生犬猛地抽搐，红色摄像头疯狂闪烁。
林烬用尽全身力气翻身，压在它半腐烂的身躯上，双手握住撬棍往下一绞。
火花迸溅。
黑血喷出。
机械寄生犬发出刺耳的电子嘶鸣，四肢疯狂刨动，金属爪在泥水里抓出一道道深痕。
林烬没有松手。
他很清楚，一松手，死的就是自己。
撬棍在震。
手掌被磨破，血顺着铁锈往下流。
机械寄生犬的齿轮还在转，离他的脸只有不到一尺。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直到红色摄像头彻底熄灭，那只怪物才轰然倒下。
林烬也跟着摔进泥水里。
雨水砸在脸上，混着血流进嘴里，又苦又腥。
他躺了很久，胸口像破风箱一样起伏。
肩膀疼。
脖子疼。
后背也疼。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可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远处，上城区的广告女声仍旧温柔。
“辉光义体，让生命再次完整。”
林烬忽然笑了一声。
笑得很轻，也很疼。
这个开局烂得不能再烂。
但至少，不是死局。
他撑着坐起来，看向脚边的机械寄生犬**。
换成以前，他看见这种东西只会逃。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落在怪物胸腔。
那里的腐肉裂开一半，里面有一枚黑色金属核心，还在微微发热。
再往上，是那枚熄灭的红色摄像头。
脊柱两侧还有几段外露的导电纤维，虽然被腐肉泡得发黑，但结构没有完全断。
林烬盯着它们。
不是以拾荒者的眼光。
而是以工程师的眼光。
能源核心还能用吗？
视觉模块能不能拆？
导电纤维够不够***短时放电？
意识深处，那道冰冷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可回收机械结构。
检测到低阶污染生物组织。
可解析目标：机械寄生犬残骸。
预计可回收部件：微型驱动核心、军用视觉模块、导电纤维束。
可推演制造：一次性脉冲武器。
推演成功率：百分之六十三。
林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牵动脖子上的伤口，疼得脸色发白。
可他还是笑。
在这个世界，怪物会吃人。
但从现在开始，怪物也可以被他拆开，拿来换命。
林烬抬手擦掉嘴角的血，低声道：
“解析。”
黑暗里，量子芯片的微光在他意识深处亮起。
像废墟里点燃的第一粒火星。
可就在这时，废品场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机械寄生犬那种拖拽声。
是人。
而且不止一个。
雨声中，一个粗哑的男人声音响起。
“血迹到这边就没了。”
另一个人骂道：
“那只**肯定在附近。帮里开价了，谁找到核心，赏二十支营养膏。”
“要是找到活人呢？”
“也带回去。”
“能被那东西咬了还没死，说不定身上更值钱。”
废铁阴影里，林烬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机械寄生犬胸腔里的黑色核心。
又握紧了手里那根染血的撬棍。
贫民区从来不会给人喘气的时间。
怪物刚死。
人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