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大周朝的天子,九五之尊。
皇后是朕三顾茅庐求来的。
可昨她夜跑了。
卷走了朕压箱底的三百万两私房银票。
掏空了朕龙榻下藏的夜明珠和前朝玉玺。
连朕最心爱的那把削铁如泥的**,都被她顺走了。
只在床头留了一张字条:"陛下保重,江湖再见。"
朕气得当场摔了三个青花瓷。
转头一看,六岁的太子睁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朕:
"父皇,母后说您要是哭鼻子,就把您也打包卖了。"
01
朕是大周朝的天子,
赵衡。
**十年,自认勤勉,九五之尊,威仪八方。
可就在昨天夜里,朕的皇后,
沈鸢,跑了。
这事说出去,朕的脸面往哪搁。
天刚蒙蒙亮,朕习惯性地往身边一摸,冰凉一片。
朕瞬间清醒。
沈鸢有早起的习惯,但这触感不对。
床榻的另一边,不仅是空的,还带着一种被搜刮过的萧条。
朕心头一跳,猛地坐起身。
寝殿里静悄悄的,只有熏香炉里最后一点檀香在幽幽地燃着。
“来人!”
朕的声音因惊疑而有些嘶哑。
大太监福安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众宫女。
“陛下,您醒了。”
福安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但那笑意在看到朕的脸色后,瞬间凝固了。
“皇后呢?”朕问。
福安的眼神有些躲闪。
“回陛下,娘娘……娘娘说她有要事,出宫一趟。”
出宫?
朕的心沉了下去。
沈鸢是朕三顾茅庐,从她那个已经告老还乡的将军爹手里求来的。
她不是养在深闺的娇花,而是能上马安邦,下马定国的奇女子。
可她也是朕的皇后。
夜半出宫,这算什么规矩。
朕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一眼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
那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字迹是
沈鸢独有的,清隽中带着一丝不羁的锋芒。
“陛下保重,江湖再见。”
短短八个字,像八个巴掌,狠狠扇在朕的脸上。
江湖再见?
她是皇后,我是皇帝,我们之间最大的江湖就是这四方皇城。
她要去哪儿再见。
朕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字条揉成一团。
“她还带走了什么?”
朕的声音冷得像冰。
福安扑通一声跪下了,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声音抖得像筛糠。
“陛下……皇后娘娘她……”
“说!”
“娘娘她……她带走了您书房暗格里所有的银票……”
朕的眼前一黑。
那可是朕攒了整整十年的私房钱,足足三百万两。
朕准备在太后寿辰的时候,给她老人家一个惊喜的。
“还有呢?”
朕咬着牙问,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还有……还有您龙榻下……藏着的那箱宝贝……”
福安的声音已经细若蚊吟。
朕的龙榻下,是朕的另一个小金库。
里面有先帝传下来的十二颗夜明珠,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有前朝失落的玉玺,朕没事就拿出来摩挲,感受那份独有的历史厚重感。
还有朕从西域商人手里淘来的各种奇珍异宝。
现在,全没了。
朕感觉自己快要站不稳了。
“剑……朕的剑呢?”
朕突然想起了什么,冲向挂在墙边的剑架。
剑架上空空如也。
那把朕最心爱的,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宝刃,也不见了。
那是
沈鸢及笄时,朕送她的定情信物。
后来朕**,她又将剑还给了朕,说帝王当有神兵傍身。
现在,她连定情信物都一并卷走了。
这是要跟朕彻底一刀两断。
“啊——!”
朕再也忍不住,抓起桌上的一个青花瓷瓶,狠狠摔在地上。
“砰!”
清脆的碎裂声在殿内回响。
不够。
朕又接连摔了两个。
一地狼藉,才让朕胸口的郁气稍微顺畅了些。
“父皇。”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
朕转过头,只见六岁的太子赵子墨,穿着一身明**的寝衣,正**眼睛看着朕。
他长得像
沈鸢,尤其那双眼睛,又大又亮,清澈得能映出人的影子。
“子墨,你怎么来了?”
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赵子墨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到朕的面前,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儿臣听到有东西碎了,过来看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抬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