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云应是下去。
屋子里点了三盏灯,倒是没那么暗。
容舒走到妆台前,小心翼翼地拨开衣领看那被烫伤的地方。
巴掌大的红印在她白皙的锁骨旁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是比前世头破血流好太多了。
而且前世她被砸破脑袋后,大夫才刚给她包扎上,连药方都没来得及开,就被人叫走了。
后来是梅云第二日才重新把大夫喊了过来。
她对着镜子叹了口气。
这辈子她改变了沈英流产的事,之后应该不会跟前世一般鸡飞狗跳了。
在宋府,虽然婆母严厉,夫君冷淡,几个妯娌也各自都有小心思。
但其实前世没有沈英失了孩子之前,倒也过得风平浪静地。
这辈子,她感觉这两日婆母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
至于宋闻璟,她重活后已经看开了。
本来这桩婚事就是她强求来的。
当初是她仗着父亲和宋老爷年轻时的一句口头婚约,持着信物上了门。
宋老爷重诺让宋闻璟娶了她。
这桩婚事他不愿意她也是能理解的。
容舒不禁想到已故的父亲,心里便酸涩一片。
若父亲还在,她就不会因为母亲*弱,弟妹年幼,而做出这么胆大的行为。
她自小胆子就不大。
唯有和宋闻璟的这门婚事上,她当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持了信物上门。
宋闻璟站在内室门外,看着妻子坐在镜前发呆。
他想了想,转身出去,把随从叫了过来。
“去周府一趟,和周参说一声,拿一瓶玉肌膏来。”
如今掌灯时分已过,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随从看了他一眼。
宋闻璟淡声道:“怎么?”
随从垂眸道:“三爷,如今天色已晚,周府离咱们府上跑马还要两刻钟,一来一回地,也恐扰了周大人。”
随从说完,感觉到主子似乎不悦,心虚地将脑袋压低。
其实他也不全是为了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