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躺在沙发上假寐的厉燚夜忽然睁开眼,慵懒的捏着眉心道:
“所以大哥,你要是查到背后是谁,打算怎么做?”
他调整坐姿,点了一支烟,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查**相,搞清楚他们背后的目的!”
厉司昼说的斩钉截铁。
他的话却引来厉燚夜一声轻笑。
“成,未来的家主,好好查吧。”
他捻灭烟头,带着耐人寻味的笑,起身准备上楼。
就在此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威风凛凛的保镖。
说话的,正是坐在轮椅上的瘦削男人。
他整个人看上去有气无力,双眼凹陷,头发花白,仿佛大限将至。
裴晚音凝眉,厉晁。
厉司昼和厉燚夜的父亲,因患有尿毒症,一直在海外治疗。
也正是因为他身体欠佳,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又没定下新任家主人选,厉家各房才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
他怎么这个时候忽然回来了?
按理来讲,他回国这么大的事,做儿子最起码得亲自去接才对,怎么可能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
裴晚音疑惑的扫过众人。
每个人脸上都有惊愕之色,除了厉老**。
忽然想到什么,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厉燚夜。
这厉晁怕是老**叫回来的。
怪不得厉老**反复叮嘱不让厉燚夜出门,原来是找来了能钳制他的人。
厉燚夜最近闹出的动静不小,又是水漫茶库又是断人一指的。
恐怕这厉晁不会放过他。
果然,下一秒就看到厉老**欣喜上前,拉过轮椅上下打量。
“晁儿,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啊?”
见到亲儿子,厉老**声泪俱下,拉着他的手眼泪哗哗流。
“怎么瘦成这样了,啊?”
厉晁刚才还十分威严的脸,此刻也浮上一抹笑意。
“妈。”
厉晁只是叫了一声,并未解释自己的病情。
“爸,您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
厉司昼立刻化身大孝子,走过去蹲在轮椅前。
眼前画面,要是不想别的,看着倒是十分温馨。
老**慈祥和蔼,厉晁和厉司昼父慈子孝。
相较之下,站在客厅里的裴晚音和厉燚夜,就显得格外突兀。
裴晚音指甲掐进掌心,不知如何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
厉晁拍了拍厉司昼的肩膀,给他一个慈父的眼神后,看向了沙发前的厉燚夜。
“逆子!”
一声怒喝,不需要任何修饰,就知道他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呵。”
厉燚夜低头把玩着厉老**刚才甩掉的佛珠,笑的意味深长。
“你笑什么?”
厉晁对厉燚夜的态度,完全没有对厉司昼那种久别重逢的父子情深,眼神犀利,言语带刺。
“您喘着气回来,这不值得快乐吗?”
厉燚夜一丢一丢的拿着佛珠,走到厉老**面前。
“奶奶,这玩意可不能随便乱丢啊。”
厉老**面色阴沉,接过佛珠,厉声道:“**爸好不容易回来,你好好说话。”
厉燚夜微挑眉梢,“还真是……好不容易呢。”
厉老**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自知心里有鬼,没有再继续争辩。
厉晁回来了,自有人管他。
厉燚夜闲庭信步,目光从冷眼看着自己的厉晁,移向她身后的年轻女子。
“哟,这是新小妈吧?看着比我大嫂大不了几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