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喜欢,今日我们一起游市再买几只便是。”
“子鸢很想去,只是今儿个实在不得空,昨儿个受了凉,恐不能再见风。多有打扰阿兄,子鸢先行告退。”
虞子鸢微欠身行礼,回了烟霞居。
凌子川深瞳似墨,窥不见底,望着那抹匆匆离去的背影。
掌心中,把玩着两枚染了血的石子。
冰雪消融之时,虞子鸢同周凝采和卫烁将猫儿埋在了烟霞居榆树下。
凝采见了猫儿的死状,轻轻叹息一句:“好生可惜。”
子鸢轻点头:“还没来得及见春就逝在了冬日。”
郭时雪和卫婉姗姗来迟,五人迎着初春的第一缕阳光乘船,相聚湖心亭。
郭时雪说:“你这阿兄倒是个有本事的,百姓夸他勇猛,如今还被封了个都尉。他初来乍到时粗鄙不堪,半分规矩不懂,还多亏了鸢儿你常常提醒。今儿个年岁见长,反倒是担起了兄长的责任。”
“凌都尉竟还有粗鄙的一面?”
周凝采吃惊捂嘴,小心翼翼抬眸去看岸边舞剑的少年。
剑光破空,飒飒生风,恍若疾风骤雨打新荷。
“那是。他初来时,闹了不少笑话,常有子鸢替他掩护。这凌子川从前也是个没头脑的,半分不惦念兄妹之情,反倒是时常羞辱子鸢。今儿个竟也有了几分六皇子护妹情深的模样。”
卫烁抬眸,不动声色扫了眼凌子川,暗道奇怪。
往日都在习武场练剑的人,怎来了这地?
“子鸢沅芷澧兰,人人见了都欢喜,凌都尉饶是一块冰也被捂热了。”
说着,卫婉给贴身丫鬟粉黛使了个眼色。
粉黛将螺钿流光盒放在桌上。
漆盒以木为胎,外髹朱漆,此盒更显名贵,镶嵌的螺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郭时雪凑近,眸色中流转螺钿的光辉,忍不住感慨一句:“恐是装着不得的宝贝,瞧着就是贵重的。”
卫婉端起汝窑杯,抿口热茶说:“皇兄送与鸢儿的礼。鸢儿打开瞧瞧?”
郭时雪瞬间没了兴致,在大好的阳光下看自己新染的蔻丹,嘴里还嘟囔一句:“怎不见他亲自来送,每次送礼不是托皇后便是托你,哪有这样的。”
“皇兄繁忙。”卫婉面不改色:“父皇亦器重皇兄,若不是那苏家小姐横插一脚,也不至于落得个如今的下场。”
虞子鸢并不觉得是苏央的问题。
东宫太子与皇商之女,上位者对下位者,掌握权永远都在太子手中。
若是卫建业当真能兑现承诺,反倒是让她能高看一眼。
卫婉继续说:“鸢儿不看看?”
周凝采别过头饮茶,看凉亭檐上刚化了的雪水一滴一滴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