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鸢看了眼莲花灯,
琉璃轻薄,几近透明,瓣叶重重叠叠,烛光穿透而出,点亮花心。
花心托着小莲蓬,润开光晕,在雪夜中照映出树梢璇花彷如欲滴晨露。
鹊儿问:“掌柜的,这莲花灯什么价钱?”
那蓄了胡须的富态掌柜腆着肚子抬起头来,见是个穿着锦衣华服的贵小姐,当即一路小跑出来。
他拿起木杆将上头的莲花灯取下来,递给子鸢说:“小姐您自儿个摸摸看,这花灯不比外头的纸灯,都是咱伙计自己烧的。”
鹊儿拿出小荷包道:“你只管说什么价钱便是。”
那掌柜张开手,伸出五根指头:“最少也是这个数,少了真做不成生意。”
孙鹊儿回头看向子鸢。
虞子鸢说:“把莲花、仙鹤、锦鲤都装起来。”
掌柜的喜出望外,将手搓热,谄媚哈腰:“得嘞,小姐您买的多,我给您便宜一两价钱。既买来送人的,就都装在锦盒里。”
“有劳掌柜的。”
“小姐怎买这么多?”
“给表哥、时雪和婉儿买的。”
“让我猜猜小姐要给六皇子送哪一个。”
孙鹊儿仰头细细观摩这高高挂起的花灯,
仙鹤孤傲清绝,翅尖翎毛,用青黛琉璃细细勾勒,如烟雨晕开。
锦鲤活泼灵动,通体橙红,间或点染着片片金鳞,似彩霞烧云。
孙鹊儿猛地回头,笃定说:“是莲花对不对?”
掌柜包好花灯,用彩绳系上,递给鹊儿。
鹊儿给了钱,子鸢莲步轻移,掐她脸上软肉笑说:“你怎知?”
“那是自然,六皇子品性高洁,如莲之君子。”
二人买了花灯走回朱雀大街,子鸢抬头便见凌子川黢黢黑眸。
虞长生问:“怎不喊我来结账?”
子鸢笑答:“都是买的礼,子鸢的一片心意,自是不能让爹爹为我解囊。”
“可有给你兄长带一份?”
虞子鸢也不慌乱:“倒是忘了,我再让鹊儿买一个。”
凌子川忽地出声:“不必了,妹妹就送我莲花灯可好?”
子鸢笑着将莲花灯从鹊儿手中接过递给凌子川:“阿兄若是喜欢,便给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