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的霜降比往年来得早,老鸹岭的枫树林刚染上赭红,鹅毛雪就压塌了生产队遗留下来的谷仓顶。我蹲在灶膛前烤冻僵的手指,看爷爷用艾草烟熏房梁上悬挂的腊肉——那些暗红色的肉条在烟雾中诡异地扭动,仿佛活着似的躲避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