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满了青苔,房子因为是土坯,又年久失修,早塌了,那个高高的房顶和粗壮的大梁,倒了,贴扶着地面。
到我的小腿。
我小时候一直在想,怎么把房子顶那样的结构拆开,却没成想,它先崩塌了。
那个炕没有被我们跳塌,而是被大梁砸下来压塌了。
我比了比自己和炕也不大啊,怎么赛跑呢?
原来是我长大了啊。
拐杖早没了,说带着人一起烧了,这样,他走的稳当些。
稳当些好,别再摔跤了。
我站在坍塌的房子中间,我长高了,现在的我,足以看到老奶奶出殡时,奶奶凌乱的泪水,看到老爷爷落寞的眼神,足以自己够到高处的石榴,凭自己本事把大梁拆开。
可等我长大了长高了,这些都不在了。
我手足无措。
在我的印象里,老爷爷从没正面看过我,其实他早已经看了我很多遍,只是我太矮了,我看不到他,我慢慢记不得他了。
这算是报复吗?
报复他之前总吓唬我要打我嚷我,所以我连他埋在祖坟的哪都不知道。
我只去过一次,四个坟头挨在一起,我不知道哪个是他,哪个是老奶奶。
我偷不到他的拐杖了,他悄悄带走了,带的远远的。
我们买了很多薄荷糖,不知道他还爱不爱吃,临走,我悄悄冲着那个方向的四个坟头说了一句“记得拿点走”,是他,就一定能听见。
这小老头,一定在偷着开心吧。
我没很快离开,我一直看着那四个小小的坟。
我分不清。
“老爷爷,是我调皮,老给你添乱,没人吵你咯老爷爷,走路慢点,拄着拐,我不偷了,你别摔跤老爷爷,记得吃糖,甜的很,你爱吃老爷爷,我记不清你的样子了……”最后,我上了车,车开的越来越远,我悄声最后说了一句“再见,拐杖再见,老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