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遇到简洵,是在四年前,也就是她嫁给沈域第二年。
当时奶奶在家里摔了一跤,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也是摔的那一次,奶奶身体偏瘫,生活无法自理。
那时她和沈域感情正浓,沈域对她极其好,连带奶奶也深受他照顾。
平时不管多忙,他每个星期都会去看望奶奶两次。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域不再回来,渐渐的,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了。
“下意识就喊出来了,不好意思啊简大哥。”孟言柒讪笑,“哦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见你提过?”
“我刚回来,这次是和老师一起代表医院过来参加拍卖会的。”
两年前,他和他的团队受邀出国参加医学研究项目,直到现在项目**结束才回国。
简洵察觉到她脸色不太好:“柒柒,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没有啊,怎么了?”
“你看起来很疲惫。”简洵一眼看穿,“你的病有复发的征兆,你自己没发现吗?”
孟言柒神情愣住,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最近她确实经常梦到三年前那场变故,像是无法挣脱的梦魇,让她一次次地重复经历当年的痛苦和绝望。
睡眠受到影响,再加上沈域不同意离婚,导致她最近茶饭不思,情绪一直很低迷。
“我……我不知道。”
孟言柒一直都有严重的双向情感障碍,这是她小时候长期受孟琴**所致,并且是在她遇到简洵后,简洵亲自确诊的。
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小时候一直都在靠强烈的意志力努力自愈。
再次发病,是在她遭遇奶奶病逝,沈域的冷落,这一连大变故的时候,当时她病情严重到都快认不清人,是简洵用专业的心理知识,一步步引导她,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
“你最近又在想以前的事吗?”
“……”
“沈域又伤害你了?”
孟言柒默了默:“简大哥,我已经放下了。”
简洵凝眸看她。
真的放下了吗?
简洵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真诚劝解:“柒柒,开心点。”
孟言柒微愣,弯唇一笑:“好,简大哥,谢谢你。”
简洵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起。
是他老师打来的。
“老师叫我了,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好。”
简洵转身离开,走到走廊尽头正要下楼梯,余光无意间扫到垃圾桶里的东西。
他目光微顿。
是一个木盒子。
并且有些眼熟。
简洵走过去,弯腰捡起,打开一看。
赫然是刚才在拍卖会上竞拍的清代镂空雕鸳鸯翡翠玉!
沈域的东西?
-
孟言柒重新回到会场,却没看到沈域。
她给他打电话,对方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你在哪儿?”
“车上。”
“?”
孟言柒走出酒店,看到停靠在门口的那辆迈**,抬步走过去。
车窗传来声响。
男人缓缓睁开眼,侧目看向车窗外。
他深深地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悔意。
然而没有。
沈域冷嗤一声,降下车窗。
孟言柒正要质问他,看到他冷沉的脸,到嘴的话硬生生地卡在喉咙处。
男人面色黑沉,双眼猩红,眉眼藏着戾气,半张脸沉寂在黑暗中,像是混迹于黑白人间的魔鬼,周身蔓延着浓烈的阴冷气息。
孟言柒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域。
冷漠的让人忍不住胆寒。
“离场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沈域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后背靠着椅背:“不想说。”
“……”
孟言柒越过车子另一方上车。